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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于黑暗,只在暗夜旋舞

我将成为暗夜之主,主宰一切黑暗与邪恶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迹不二]翼  

2007-06-06 08:56:38|  分类: 网王短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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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海上的雾气还没散去,迹部独自登上了甲板,望向东方,在海天交接处,太阳正在缓缓升起,金色的光线拨开重重云雾,给神秘的海面添上了些许生气。感觉自己的肩上多了一件外衣,迹部回头,对上的是不二的如海一样深邃的眼眸,他读到的是无数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。“海上早晨很凉的,多加件衣服。”不二说着,站到迹部身边。
“不二,本大爷记得你以前是生活在海边的吧?为什么会去京城?”迹部问,他向来对别人的过去不感兴趣,可是,对身边这个安静而始终带着微笑的男子产生了好奇。
不二深吸了口气,享受着清晨的美好,许久,才缓缓开口道:“既然迹部好奇,那我就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。”
就是这样,从这天开始,在海上的半个多月来,每天早上迹部都会到甲板上来和不二聊天,听不二讲述他的故事,不知不觉地被他吸引。不二只是他的门客之一,平时在家也不多话,和其他人关系疏远,同时帮迹部打里他的花园,迹部从来不知道发生在不二身上的故事有这么多,这个看上去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,柔弱的外表下却有着不一样的坚韧。
“不二,我们到底要在海上漂多久才能找到翼?”迹部问。
不二向周围看了看:“快了,迹部,你看,海水的颜色已经有变化了,我们已经进入了翼的活动区域,到底能不能找到,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迹部嘴角露出一抹微笑,“本大爷的运气不需要怀疑,快了吧……”
“其实,我更希望我们不要碰上翼……”不二轻轻的说,却没有逃过迹部的耳朵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不二只是摇头,什么也没说,脸上的悲哀怎么也掩饰不去。不二转身进了船舱,留下迹部一个人在那思索着不二的用意。


但是就在第二天,翼出现了。就如古书上记载的那样,那是一只通身火红的大鸟,在苍茫的海面上显的分外夺目,它低飞着掠过海面,掀起一阵大风,使得船左右摇晃起来。众人兴奋不已,在还上将近一个月的航行,终于找到翼了!
大家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弓箭,“注意,不要伤他的眼睛,那才是迹部公子想要的东西!”有人提醒道。
顿时,箭如暴雨般射向那只大鸟,只是鸟的全身被羽毛覆盖,箭要射入很困难,可以说他们根本找不到翼的弱点。而大鸟已被他们激怒,呼啸着俯身向船冲了下来,掀起一阵巨浪,船上立刻淹了水,左右摇晃着,迹部扶住了不二,认真地看着他:“就站在我身后,我来保护你!”
不二笑了,灿烂如花,迹部从来没看到过他这样笑:“好。”不二的脸微微有点红。
大鸟发起了又一轮攻击,巨浪遮天蔽日,白天变成了黑夜,船中准备的火药大半进了水,已无法使用,众人渐渐觉得恐惧,这样下去,大家都别想活着回去。这时,忍足和慈郎费力地从船舱搬出了一架古怪的器械:“迹部。”
迹部冲他们点了点头,拉着不二过去,这是依照不二说的,迹部请京城最好的工匠做的,上面按了许多铁制的箭,闪着寒光,箭头上都涂了剧毒。迹部看准了翼再次俯冲下来,正当它张开巨嘴叫嚣的时候,迹部拉动了手柄,一瞬间,箭插进了翼的嘴里,毒性发作的很快,翼惨叫一声,直直地落入海面上。一切再次回复了平静。
大家都松了口气,迹部也微微松了口气,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紧牵着不二的手,不二尴尬地缩回了手,脸上笑容依旧。迹部的嘴角上扬,他们之间的气氛开始有了变化。
“和本大爷一起去取翼的眼睛吧!”迹部对不二说,“本大爷要把它送给你。”说着,他拉着不二上了小船,两人的手再次紧紧地握在了一起。迹部让人放下绳索,小船向翼驶去。


“少爷,少爷,门口有人晕倒了!”迹部正和从各处来的奇人义士聊的开心,突然听见下人进来报告。
“那还站在那干吗?把人扶进厢房,叫大夫来看看啊!”迹部不悦的看着下人,居然这种事还要来禀告。
待大夫诊治好,迹部亲自到了厢房来看看那人,顺便问了问情况。大夫说:“少爷放心,那位公子没什么大碍,可能是长途跋涉劳累过度加好几天没有进食所至,只需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可恢复。”迹部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,蜜色的发丝正好遮住了他的眼睛,脸色如纸一样苍白,衣衫早已破烂不堪,他从那来?迹部心里想着。只见那人慢慢睁开了眼睛,中性的声音传入耳中:“这是哪?”
“你在本大爷的府外晕倒,本大爷就让下人把你抬了进来。”迹部回答,同时也看清楚了那人的容貌,清秀的面孔,恐怕连女子都比不上,冰蓝的眼睛里满是悲伤,他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,“你的名字?”
“不二周助。”不二回答。
“本大爷叫迹部景吾,你这几天就在这好好修养,有事吩咐下人就可以了……”迹部说着,给他盖好了被子,离开了屋子。看见不二,他被震撼了,他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无法平静下来。
后来,不二知道了迹部是京城首富,喜欢招揽异士奇人,家中长年门客不断,在京中颇有威望。不二养好身体后,迹部便把他留在了家中,也没问他的过去,只是经常找他聊天,下棋。在他发现不二对养花颇有一套时,便把花园叫给了不二打理。
迹部的好友忍足曾私下问迹部:“我看那不二周助并无长处,景吾,你为什么要留他在你家中?”
“他很特别。”迹部斜眼看了看忍足回答。
“你可怜他?”
“本大爷为什么要可怜他?本大爷喜欢留谁就留谁,忍足,你是不是太闲了?”迹部不耐烦,转身走出了客厅,看到不二正在花园修剪花枝。正是春天,百花齐放,一篇繁荣的景象,然而,真正吸引迹部的却是在花丛中的那人,白皙的面孔,还有那抹微笑,岂是那些凡花所能比拟的?只是,为什么他的笑容中总是带着悲伤……


迹部与不二乘着小船慢慢靠近翼,正当他们想爬上它的头部时,翼突然挣扎起来,张着嘴死命地扭着脖子,口中一枚箭并没有插的很深,被抖了出来,直直地飞向迹部。不二惊叫:“危险!”本能地扑到迹部身前。
迹部震住了,箭没有落到自己身上,抱住不二的双手却感觉热热的湿湿的。没等他反应过来,翼拼尽全力向他发起最后一次冲击。不二咬着牙,抽出了迹部腰间的长剑,向大鸟掷去,直直地插入了它的眼睛,致命的一剑,猩红的液体飞溅,大鸟落回水面再也没有起来,而不二也倒下了。迹部紧紧地抱着不二:“周助,周助!”
不二幸福地笑着:“景吾,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哦。我很喜欢听……”
“周助,你不要说话了,我们马上回京城,我给你找最好的大夫!”泪顺着脸颊流下。不二费力地举起手,为迹部擦去泪水:“景吾,不要哭,这次,我……终于,没有……让我爱的人……在我眼前……死……去……”他依然笑着,慢慢闭上了眼睛……
“周助!”迹部撕心裂肺的叫声回荡在海面上,却再也没有人应了……


一日,迹部与家中的门客聊天,有人提起:“听说东海上有神鸟叫翼,身形巨大,其眼睛在夜晚能发光,白天对着太阳,可从里面看到奇异的景象,那是异国的风景,谁也没见过……”
“真有这种神气的鸟?”迹部挑眉问道。
“是啊,我也听说,海边的渔民有的得到了它的眼睛进献给了皇上,从此大富大贵,几代都不愁吃穿……”另一个门客说。
迹部的好奇心被挑起:“那本大爷倒想亲自去看看了!”
“不行,不要去!”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,正是路过的不二。此时他的脸色很难看,连平时伪装的微笑都没有了,冰蓝色的眼中,有深深的恐惧,还有迹部初见他时的绝望……
“一个小小的花匠,凭什么这么说?”有人不满。不二来到迹部府上后,虽然他总是面带微笑,却不与人理睬,除了迹部,大家都不喜欢这个笑面怪人。
“古书上有记载,翼要是受到攻击,就狂性大发,凶猛无比,而且,这种鸟很聪明,又生活在深海区,要捉它,谈何容易?许许多多渔民因此丧生,迹部,太危险了,不要去……”不二对迹部说。
“只要做好准备,又有什么危险?畜生总是畜生,再聪明也斗不过人。”一个门客继续反驳不二。
不二并不理睬,只是看着迹部,迹部的眼神告诉他,他想去。不二叹了口气:“如果一定要去,请带我一起去吧!”
迹部点头应允。
“还有,”不二说,“迹部,请派人去造一架东西吧,会有用的……”


迹部蹲在花园中,精心修剪着枝叶,看着满园繁花似锦,他永远忘不了那天不二在这里修理花枝。腰间的翼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迹部取下它,对着阳光观赏着珠子,继而,他笑了,这是一年前他带回来后第一次露出笑容。
“周助……”他轻轻念着这一年多来每天夜里都呼喊着的名字,笑得张扬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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